在不断的加速中,重获稳定

在不断的加速中,重获稳定


文/ROXAS 杨大辉

如果你重新观察世界这部「机器」是如何运作地,你就能从中获得一些启发,找到在加速时代中获得稳定的方法。


这个星期解读的是汤马斯·佛里曼(Thomas Friedman)的《谢谢你迟到了:一个乐观主义者在加速时代的繁荣指引》,佛里曼是三度「普立兹新闻奖」的得主,如果说新闻界有什幺奖能代表一个人的影响力的话,那「普立兹新闻奖」就是其中一个最有力的证明。

而这种影响力也意味着,佛里曼能比一般的记者更容易获得採访大人物们的机会、获得与顶级精英交谈的机会。

不过,这些内容起到的或许不是带来新知的作用,而是反思的作用。至于为什麽这幺说,你稍后就能知道。

佛里曼认为,世界这部「机器」正由三股力量推动着加速前进、变化,现况是如此,而未来也很可能是如此,这三股力量分别为摩尔定律(Moore’s Law)、市场(Market)和大自然(Mother Nature)。

我们先从「摩尔定律」谈起。

更快、更便宜、更多可能性

「摩尔定律」已经是老生常谈了,其指的是电脑(或积体电路晶片)计算能力在18个月内会翻一番,效能是呈指数型成长,但具体来说指数型增长有多快呢?

请看下面这一则故事:

有个古代皇帝的故事,爱上一项称为「围棋」的游戏,决定嘉奖此项游戏的发明者。他把发明者召入宫并且宣布要满足发明者的一个愿望。

「陛下,我深感荣幸。」发明者喃喃说,「我的愿望是你赏我一粒米。」

「只是一粒米?」皇帝很惊讶。

「是的,只要在棋盘上的第一格放上一粒米,在第二格上放上二粒米,在第三格上加倍至4粒,依次类推,每一格均是前一格的双倍,直到放满整个棋盘为止。这就是我的愿望。」

皇帝高兴的大声说:「好!把棋盘拿出来让在座的各位见证我们的协定。」

皇宫的人都聚集到棋盘边,厨房的僕人一磅重的一代米送给发明者,发明者笑着打开了袋子。

「我建议你回厨房换一个大的袋子。」发明者对僕人说,皇宫里的人大笑起来,误认为这句话是讽刺的意思。然后发明者开始在棋盘上摆放米粒,每放一格便倍增米粒的数量。

当第一排的8个格放满时,1… 2… 4… 8… 16… 32… 64… 128粒米,旁观者大笑着,指指点点。但放到第二排中间时,咯咯的笑声渐渐消失了,而被惊讶声所代替,因为小堆的米不久就增成了小袋的米,然后倍增成中袋的米,再倍增成大袋的米。

几番周折后,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一粒米在六十四格的棋盘上每个格倍增,最后是一千八百亿万粒米,总数是相当于全世界的米粒总数的十倍。

如果机器的计算能力能在18个月内翻一番,那它带来的结果是计算效能的暴增、加速,这个加速过程一开始看起来是没怎幺样的,但当它持续加速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出现天差地别的分别。(今天的晶片效能就比46年前推出的晶片强 3,500 倍,能源效率高出 90,000 倍,价格却只有六万分之一)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说,是的,电脑很快,那又怎样?

计算效能的暴增除了带来「电脑更快」这一个结果之外,更重要的是其带来了许多科技上的「可能性」。

「可能性」是什幺?

就是有创新的空间,可能性越大,可因此被创造的东西越多。

原本难以处理的计算,现在可以被轻易计算了,这意味着电脑可以运行更複杂的软件,而更複杂的软件意味着——你可以给软件更多有效率有乐趣的指令,从设计到办公到社交再到娱乐,无所不包。

软件也带来的效率会「反哺」硬件,为其带来升级,原因就在于功能强大的软件能让硬件的设计製作和模拟的过程变得更容易,甚至能翻过来加速硬件。这样,硬件加速了软件的诞生,赋予了软件更多的「可能性」,软件又辅助了硬件,赋予了硬件更多的「可能性」,两者相辅相成,来回刺激,成了科技成长的良性循环。

所以有人说,是摩尔定律推动了整个近代科技产业的发展,就是这个原因。事实上,没有「摩尔定律」带来的科技加速和可能性,手机和电脑等产品就不可能获得普及。

你可能又会说,怎幺又拿摩尔定律来说事呢?不是已经有报导说摩尔定律已经开始失效了吗?

是开始失效了,但离完全失效的具体时间点,或许还有蛮长的一段时间。

对此,佛里曼到最前线进行了深入的採访:

如今,摩尔定律已经进入棋局的后半盘,何时会走到尽头?

英特尔执行长柯桑尼奇对我说:「摩尔定律将死的预言,我已经听过十几次了。我们可以做出三微米(一公釐的千分之一)的晶片薄膜,有人就会问:『怎样才能够做得更薄?我们可以缩短光的波长吗?』我们每次都能有所突破,虽然事态在之前往往不明朗,第一次发现的答案,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解方,但我们还是得以一再突破瓶颈。」

不过,柯桑尼奇也坦承,近两次摩尔定律应验的时间已经拉长,从原先的两年延到将近两年半,因此半导体的进展已经减缓。

即便如此,指数型成长的速率,不管是每年、每两年或每三年倍增,由于晶片进步呈现非线性曲线,我们才能持续不断地推出新的机器、机器人、手机、智慧型手錶、软体,电脑也才能变得更聪明、更快、更小、更便宜,而且效能愈来愈强。

柯桑尼奇提及英特尔最新的微晶片:「我们现在已经发展出 14 奈米製程技术,小到用肉眼看不到。晶片就像你的手指甲那幺小,上面有超过十亿个电晶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如何进展到 10 奈米製程,甚至对 7 奈米和 5 奈米的製程也胸有成竹,正在想如何突破到 5 奈米以下。其实,长久以来都是这样。」

在英特尔,负责持续推动摩尔定律的,就是技术与製造部门执行副总比尔•霍尔特(Bill Holt)。他带我参观他们在奥勒冈波特兰的晶片製造厂,隔着玻璃,我看到机器手臂在密封的真空室中,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把硅晶片从一个处理站移到另一个处理站,而身穿白色防护衣的技术人员则在无尘室中监督,确保机器运作良好。霍尔特听到有人唱衰摩尔定律来日无多,也很不耐烦。

他说,目前他们已经发现新的材料,可在晶片上塞进更多电晶体,耗能更低,也比较不会发热。他有信心,十年内必然会有某种「重大突破」,引领下一代摩尔定律的发展。

就算没能发现新的材料,我们可别忘了,打从一开始,微晶片的运算能力得以日益增强,不只是靠硅晶片,软体进展也是一大功臣。

超级电脑设计师芒迪论道:「晶片愈强,软体也愈厉害。晶片有了新的设计和元件最佳化,就能藉由软体之助,加快运算速度。」

近年来,人工智慧能够一再突破,就是晶片设计与软体相辅相成打下的根基。由于电脑吸收、处理资料的速度与数量,已经超过我们所能够想像的,电脑已像人脑,具有辨识与学习的能力。

这一切皆始自第一片硅晶片和摩尔定律。霍尔特下结论说:「很多人都预测摩尔定律已经走到尽头,所持的理由各有不同,但这些人有一个共通点:他们都错了。」
摩尔定律还在为机器计算效能持续加速,而且从历史来看,效率提高的科技设备不但没有更贵,其成本还不断的降低,让人人都可以从中获益。

而这同时也意味着,科技的「可能性」还在不断的被放大,创新还未停止,科技还有加速的空间,人类就必然会受到科技进步的持续影响。

但就目前来说,科技带来的影响已经够让人吃不消了。

更快、更激烈,才能更稳定

近代科技带来的剧烈改变的影响之大,重塑了全球市场(这里的全球市场指的是人力资源、物质和资本)的运作方式,也改变了雇主对「人才」的定义:

约翰•海格三世(John Hagel III)、约翰•西利• 布朗(John Seely Brown)和朗恩•戴维森(Lang Davison)这三位管理专家论道,长久以来,「存量」(stocks)是衡量财富的标準,也是成长的动力—你储存了多少可想像得到的各种资源,留待日后取用。

但如今,世界已经不一样了,比较优势来自「流动」(flows)的丰富性和数量—一个国家或群体拥有多少这样的流动,人员被训练成多会善用这些流动的力量。

海格在接受我採访时说道:「在今日世界,流动是无可抵挡的趋势,会自动排除挡在眼前的障碍。一旦流动获得动能,就能轻易摧毁过去为我们创造安全感和财富的知识存量。我们必须一起合作、学得更快,使个人和集体的潜能得以发挥。只要能够跃入更大的知识流,很多可能性都得以实现。这就是『大移转』的本质。」

海格、布朗与戴维森在 2009 年 1 月 27 日发行的《哈佛商业评论》(Harvard Business Review)中,共同发表了一篇文章〈放弃团块,拥抱流动〉(“Abandon Stocks, Embrace Flows”)。

他们问道:「钱在哪里?」

过去,答案很简单:就是知识存量。如果你能掌握某种宝贵的知识,只有你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那幺你就像拥有一部印钞机一样。只要好好捍卫你的知识,并且利用这样的知识,推出产品或服务,推得愈有效率、愈广,就愈能财源滚滚而来。

例如,可口可乐的独家配方,或是某种畅销药品的专利等。这种模式简单、强大,而且卓有成效,因此已深植于管理者的思维⋯⋯

不只是公司,个人也是如此。我们早年在结构化的教育体系下学习,之后进入职场,深信我们的技能和知识,能让我们获得稳当的工作。当然,我们会透过工作吸收到新知,但关键仍在有效利用我们早年在教育体系获得的知识存量,做为安身立命的基础。

如果近代科技加速迭代,让这样的模式过时呢?诚如三位作者所言:但如果另一种价值来源变得更强大?我们认为,有很好的理由可以相信,价值正在移转,从知识存量移转到知识流量。简单一句话,我们相信,知识流量将胜过知识存量⋯⋯

当世界变得愈来愈快,知识存量贬值的速度就会变得更快。举个例子,全球很多产业现在的产品生命週期,都被压缩得愈来愈短。新一代产品出现的速度愈来愈快,即使是最成功的产品,也很快就被淘汰。

过去,在产业比较稳定的时代,我们只要学会某种宝贵的知识或技能,就能够创造价值,可以高枕无忧。但是,这样的时代已经不再。

现在想要成功,就必须持续参与新的知识流,不断更新自己的知识存量。
说白了,就是整个市场都受到了科技快速创新的影响,产生了价值转移。

例如,在商业的情况是——科技不断的创新产生了更加有效率的商业模式(如Uber,Airbnb),导致以前的「看谁累积最多」的模式(累积许多的车子,盖许多的酒店)不再是最有价值的,「看谁变得最快」的模式(如,让所有人的车子都能变成德士,让所有人的房子都能变成酒店)才是最有价值的。

而在个人的情况也很类似,科技不断的创新产生了更加有效率、多样性的劳动力(如机器、人工智能),让人们对人才的定义产生了转变,从「谁能办到什幺就是人才」(一个人拥有什幺知识技能),变成了「谁能学得更快就是人才」(一个人能有多快学会知识技能)。

可以这幺说,你的个人简历里最有价值的指标或许不再是拥有什幺大学文凭,而是你用了多少时间掌握一门知识,并从中创造出了什幺?

因为对雇主来说,「学得更快的人才」无疑更能帮助企业适应未来那高速变化的世界,让企业不易被取代。

总而言之,无论对企业还是人才来说,变得快和学得快,是保持自身价值,维持稳定的唯一方法。

对此,佛里曼在书中引用了一个很好的比喻:

在这幺多事物同时加速变化之下,很容易令人感觉就像在湍流中划小轻艇一样,身不由己地被愈来愈急的水流不断往前推进。在这种情况下,几乎难以抗拒去做本能使然但错误的事,那就是撑住说用力用力撑住划桨,想让小艇慢下来一点。

「但是,这样做没有用,」加拿大花氏激流轻艇队前任队员,同时也是奥运铜牌得主,参与国际竞赛及担任指导员和导游有超过十五年经验的安娜•雷夫斯克(Anna Levesque)如此表示。雷夫斯克在她的部落格上,提供如何在湍流中操控小轻艇的一些简单技巧,这些技巧值得牢记,可以应用在如何应付这个加速时代上。

雷夫斯克这篇部落格文章的标题是〈对新手来说,为何,说,为何为「让划桨保持在水中」是很糟糕的建议〉(“Why ‘Keep Your Paddle in the Water’ Is Bad Advise for Beginners”):

你是否认真想过「让划桨保持在水中」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如果你想过,就不会向初学者提出这种建议了。提出这种建议的浆手及指导员意图良善,他们其实想要表达的是:「继续划,在湍流中保持稳定度。」

但是,当新手听到「让划桨保持在水中」时,他们往往会做出诸如此类的不当动作:用力拖着划桨,让浆叶在水中转动推进,因为他们想要控制方向,而这是一种很糟糕的姿势⋯⋯

想在湍流中提高稳定性,很重要的是要划得像水流一样快,或是比水流速度还要快。当你用力拖着浆、试图操控前进方向时,就会失去动能,很容易就会翻船。

这个方法也适用于今天,唯一的稳定前进之道,就是划得像科技、全球化及环境变化速度一样快或是更快;唯一的成功之道,就是维持「动态稳定」(dynamic stability)。
科技和市场的加速变化就像是湍流,而每个企业和个人都在这湍流之中划着小轻艇,你可以试图停止,但你最后一定翻船,而如果你想要提高稳定性,你就必须让自己也开始加速,以获得「动态稳定」。

另一个类似的比喻出自Google X 研发实验室主导者阿斯特罗•泰勒(Eric “Astro” Teller):

泰勒总结,随着创新週期变得愈来愈短,学习适应的时间愈来愈少,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不稳定的固定状态,以及偶尔不稳定状态的差异。」

他说,静止稳定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但这并不是指我们无法获得新的稳定:「新的稳定状态必然是动态稳定。就像骑脚踏车一样,无法停止不动,但如果你双脚不停地踩,就能够一直前进。儘管这不是人类的自然状态,我们还是必须学习在不断变动的世界中,保持动态稳定。」

我们都必须学会「骑脚踏车」的技巧。泰勒说:「说来奇怪,我们可以在这样的变动下重新获得平静,但这必须透过不断地重新学习才能做到。我们肯定还没有训练自己的孩子,告诉他们如何保持动态稳定。」
简单来说,一个人若要适应科技带来的快速变化,就必须要始终学习、终身学习。

不过,它与以前我们所认识的不同,以前的终身学习是为了追求更高境界而努力,而现在的终身学习更像是为了不被淘汰而努力。

更快、更多人、更加的危险

朋友曾经问我:「商业上总强调要双赢,甚至是三赢,但如果每个人都赢的话,那幺是谁输了?」

我回答道:「是地球输了。」

自工业革命以来,特别是自 1950 年之后,人类对地球主要生态系统和稳定机制产生的冲击加速,已经威胁到「全新世」(Holocene,指的是拥有平静、稳定气候型态的地质年代,也是历史中唯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质年代)的平衡。

近几十年来,这样的冲击更是愈演愈烈,很多系统的运作都出现转变。不少科学家认为,我们因此将由友善的全新世,进入一个新的、未知的地质时代。

这就是我所谓的「众人之力」。人类是属于大自然的一股力量,也会对大自然产生作用。在 20 世纪之前,没有人讨论人类对大自然的冲击,但是自 1960 年代和 1970 年代开始,由于工业革命延伸到许多新的地区,尤其是中国、印度、巴西等地,人口急速扩张,中产阶级人数变多,全世界有更多人过着像美国中产阶级的生活—出门以车代步、拥有独立住房、高速公路、航空飞行、吃富含蛋白质的饮食。

步入 21 世纪后,超新星(即科技的加速变化)创造了另一波的全球发展,包括工业製造、城市化、电信、旅游和贸易。这些趋势相加起来,已对地球的重要生态系统产生压力,人类可说几乎把地球压榨到极限,到达地球史之前未曾见过的程度。结果是,我们的伊甸园真的已经岌岌可危。
科技是一把双面刃,它带来了好东西,也带了坏东西。

好东西是显而易见的,更丰富的物质、更效率的工作、更方便的生活。

坏东西也不难发现,更危险的网络犯罪、更危险的恐怖份子、更危险的大自然。

请注意,以上最容易令一般人担心的是网络犯罪(如信用卡被盗),其次是恐怖份子,但事实上最有影响力而且最危险的——是大自然。

而目前,大自然所遭受的压力急速增加,大自然正被迫离开舒适圈(稳定的气候),科学家把这种急速增加的压力称为「大加速」(the Great Acceleration),可以理解为前面提到的「科技+市场」加速变化带来的影响:

大加速是地球社会经济系统急遽增长的指标,这个系统就是人类在地球系统的活动。

这种转变规模极大、速度甚快,仅只六十多个年头,人类已成影响地球最大的一股力量。在此之前,人类的活动与地球的生物物理系统相比,还微不足道。因此,人类与大自然仍可互相独立。

但是,现在两者已密不可分。大加速透过全球化及社会经济系统与生物物理系统的交互作用,让我们看见两股力量相互碰撞的影响。很多生物物理指标都告诉我们,人类已经超越全新世变异的界限。地球已步入新的境地,无类似情况可供参考。

且让我再强调一次:我们已经活在没有类似情况可供参考的世界。也就是说,人类这个物种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险境。我们逼迫地球离开熟悉、安全的全新世,进入一个「无类似情况可供参考的世界」。
无类似情况可参考的意思是什幺?

意思是科学家很难想像出这险境是什幺样的,具体会发生什幺事情,更别说找出到时的应对策略了。

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未来的情况可能会加速恶化,因为全球人口正在不断的增加:

现今,依然有许多国家的人口仍在不断地成长。这种成长将使「自然资本」消耗得更快,不但冲击本国的河流、湖泊、土壤和森林,也会使其他国家受到影响。

即使目前大多数国家的人口成长已趋于平缓,甚至不增反减,但根据联合国最新报告,现在的全球人口总数约 72 亿人,到了 2050 年,将多达 97 亿人。这表示在短短三十几年之间,世界人口将会多出 20 多亿人。请好好想想这个数字:增加 20 多亿人。

更重要的是,如此庞大的人口对地球自然系统和气候,将会造成更严重的冲击。在不久的将来,在这 97 亿的人口当中,将会有愈来愈多的人涌向都市,在社会经济的梯子往上爬,努力晋升为中产阶级。

因此,会有更多人开车、住大房子、消耗更多水电,也会摄食更多的蛋白质,进而对地球的人均影响将会大得多。

今天,约有 86%的美国人住在有空调的房子和公寓里,但在巴西只有 7%的人能享受空调,在印度就更少了。他们的基本需求如能得到满足,也会想要有空调可吹,就像住在日本、欧洲或美国的人一样。
全球的人口在持续增加,但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人的慾望不会变得越来越少,而是会越来越大,这意味着我们能预期人类会开採更多的自然资源,製造更多的污染。

其中,人口特别大幅增长的地区都是贫困国家:

非洲因为人口成长率高,预计在 2015 年到 2050 年之间,全世界增加的人口有超过半数都将出现在非洲。

在这段期间内,非洲 28 个国家的人口数,都将成长为原来的两倍以上。

世界人口预计会大幅成长的地区都是贫困国家,人民很难获得温饱。 很多人口快速增加的国家,都有水资源不足和森林砍伐的问题,还有一些则是冲突不断,政治动荡不安。

虽然我们不能排除这些国家也有进步的可能,但人口快速成长势必会带来相当大的挑战,人民很可能面临诸多问题,包括饥饿、贫穷、水资源短缺、环境恶化和政治动荡等。
面对日趋恶化的大自然情况,怎幺办呢?

如前面所说,科技是把双面刃,科技可以是导致大自然加速恶化的因素之一,也可以是解决这一险境的救星,关键在于人类会把科技驶向何方。

佛里曼自称为乐观主义者,他对未来还是抱有希望的:

然而,不见得非得要到万劫不复,再来悔不当初。全新世的大门,不一定会砰然关上。即使我们现在已经被关在门外,说不定还有机会。洛克斯壮曾对我说:「对人类及这个世界来说,人类世如能保持平衡,险中求安,就不至于坠入炼狱般的浩劫,永不得解脱。」

可以确定的是,此时此刻就是转折点。我们如何选择,关係到未来的命运。加速时代是友是敌,就看我们自己决定要怎幺做。儘管超新星能够强化我们的力量,如果人类自私自利、一意孤行,这股力量反而会毁了我们自己。

我们必须把这股新的力量、机器的力量和众人之力当成助力,在地球的界限内利用工具创造出丰饶,而不是反被那些力量给害了。但是,要做到这点,我们必须有强大的意志力,也需要好的领导和集体行动,以前所未见的决心和团结来解决问题。

每一天,我们都能看见新的突破,例如太阳能、风力发电、电池和能源效能,未来可能出现能供数十亿人使用的低价清净能源,但我们还是得下定决定课徵碳税,才能让清净能源发展得更快,让成本及价格下滑。

环保人士常说,儘管遭遇地缘政治大变动,我们还是能够再站起来,例如希特勒侵略邻国、珍珠港事变和 911 恐攻等,都显示我们有浴火重生的能力。

然而,大自然目前的遽变,已经对人类全体造成威胁;但是,说到底,这还是我们自己造成的,这是人类的共业。我们必须在超越所有的界限、无可补救之前,赶快採取行动。而且,这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还未出生的下一代。

这就是人类现今面临的挑战,也是我们这一代的考验。我们可在二战后重建欧洲,也可重建纽约世贸中心,甚至在 1929 年及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再站起来,但如果跨越了地球的界限,超越大自然的耐受度,很多事物是没有重建的可能。

面对多重威胁,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同心协力,集体发心採取行动,共同致力于清净能源的研究与投资,致力于提高能源效能。至少美国人得愿意付碳税,以加快清净能源的投资和效能。

同时,我们必须致力于妇女教育的普及(以降低生育率),让世界各地的族裔都具备能力。要是我们不群策群力,就很难面对目前的挑战,也不可能持续保有一个稳定的星球。即使人类为数众多,拥有各种强大的工具,加上超新星的助力,但若是失去立足之地,一切都是枉然。

我以前说过很多次,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不断地说:我们是第一代可能会耗尽大自然用来调适和回复的种种缓冲系统、备胎、技巧与工具的人,如果未能及时和缓这样的趋势,我们也会是第一代体悟到时机太晚的人。
2017年,科技、市场、大自然这三股力量还在加速变化,而在这三股力量形成的湍流之中,佛里曼的乐观,来源于相信人类与科技的力量。

的确,未来科技的发展,会很大程度的决定人类命运的最终走向。

如我前面所提到的,科技的加速代表着新的「可能性」,在这些可能性之中,也有「全人类持续繁荣」的可能性。

因此,每个人除了让自身也加速,并相信着他人之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每一个人都只能在持续加速的湍流中加速划行,以保持「动态稳定」,以在湍流把自己推翻之前,再前行小一段,或一大段。

另外,如果我们能善用各类科技提升每个人的能力与环境,借助现有的科技持续学习,或许最终我们就能够找到一大堆解决大自然问题的方法。

但万一不能呢?

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加速的。

佛里曼在书中也有提到,他建议人们多一些停下来,反思片刻。

但这不是与「每个人都应该加速」的建议相违背了吗?

其实不然,停下来是为了调整方向,反思出更好的选择,暂时放慢脚步是为了看清正确的方向,这样之后的加速才会有意义。

另外,也希望你在阅读这篇文章后,别感到太过焦虑。我认为,逐渐的把前进的步伐调节到比舒适快一点的程度就好,等到适应了比较快的速度后,又再调快一点点,如此重複。

这样,你才不会一下子掉入过度紧张的状态。

请切记,无论是工作或学习,其目标都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美好。

共勉之。

摘自4think.net

在不断的加速中,重获稳定

数位编辑整理:廖佩汝
Photo:pixa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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