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我会送一颗苹果,但是用Hermes的丝巾包起来」:专

採访/蔡瑞珊(青鸟 Bleu & Book);撰稿/史比野塔

「有些事情你一看就可以穿透他的表面,看到他的核心是什幺,其实他里面就是这样子,不要被杂七杂八所迷惑,本质就是这样而已。」

这就是杜祖业。当他谈到时下社会景况,总能看透事件表象而直往真实的精準。乍看是穿着摩登的绅士,但他身上所散发的风格并不只从外表而来,「Think Different」让他拥有不凡品味。搜罗世界各地的美好事物,挑选那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知道在翻阅杂誌时,默数三秒后读者脸上将露出讚叹的神情。而他乐此不疲。

挪威音乐家Varg Vikernes曾说过:「人们就像一本本书,而这世界就像是个图书馆。(People are like books, and the world is like a library.)」我想若要形容杜祖业,应该会是一本杂誌吧。这不仅仅是因为翻开他的一生,多半是作为杂誌编辑度过,更重要的是他能以宏观的角度看待生活,同时保有精準的眼光。

说起最早与杂誌的相遇,国、高中时杜祖业就因钓鱼、汽车等兴趣而接触相关杂誌。到了大学则受学长影响开启了大量国外杂誌的阅读。「杂誌像打开一扇窗,你会看到不大一样的世界。」杜祖业回想,当时曾有男性杂誌介绍「史上必听的25张爵士乐唱片」,想知道到底是哪几张唱片的求知慾,促使他不断阅读下去。即便那时的唱片行根本买不到这些唱片,他仍享受着找资讯与知识的过程。

回忆起当时的阅读轨迹,杜祖业的眼中立刻散发童稚的光芒:「会看很多杂誌跟报纸,像是联合或中时的理想性都还蛮够的,时报一个礼拜有一半的时间是週报,一落会有两大张或三大张来讲某种主题,谈旅行、阅读、出版动态、人物採访,我觉得蛮厉害。」二十多年来对杂誌的敏锐度与即时的大量阅读,让他在要跟不要的取捨间,建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编辑风格。「好的杂誌接近发行时间,你会有期待感。」

而影响杜祖业最深,从思考、价值观到美学的一本杂誌,则是早期的《Wallpaper》。该时期的《Wallpaper》创造出不同于同时代lifestyle杂誌的样貌。一般时尚杂誌多半会划分性别,甚至是因国家不同而编辑不一样的内容。然而《Wallpaper》关注与服务的对象不分性别,并试图找出即便是不同国家的人也会关切的议题。在《Wallpaper》里,可以看到lifestyle的内容以一种摩登、时尚的方式串联起来。甚至创造了所谓「Wallpaper generation」。

相比另类杂誌,杜祖业对主流杂誌的涉略较为丰富。主流杂誌的视觉与编排上相对有逻辑,一般人可能会认为是框架,但对他来说反倒习惯那样的模式,毕竟更能够帮助读者进入内容。汲取各国杂誌的思维逻辑,也贯彻实践在杜祖业之后经手的《GQ》杂誌与《GQ Business》。

有了生活风格杂誌,然后呢?《GQ Business》的出现与结束

翻开《GQ Business》,有着台湾微型创业团队的故事、国外展览与新创模式的探讨,同样是以生活风格为主题,《GQ Business》讨论更多的是背后的商业模式及发展背景。最初在接触时尚、生活风格领域时,读者想要接收的是流行讯息。然而慢慢的,会开始思考造成这些现象的原因,《GQ Business》的出现,代表着编辑团队希望能引导读者往下一个阶段前进。

当读者随着《GQ Business》发问、思索答案时,或许生活的意义才能显现。就像对一般消费者来说,今天为何选择去这家咖啡厅、而不是去巷子口的那一家,其中必然有原因。也许是因为空间陈列、咖啡沖泡方式,甚至是播放音乐的不同,这些看似微小的改变,都能左右决定。至于对设计团队、创作者来说,更有思考的必要。「如果要宣扬一种生活风格,需借由business。」唯有拉近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才有可能实践美好生活的想像。

然而这样的一本杂誌,却在运作两年多后收起来了。杜祖业提到,收益的确是个问题。现在网路上充斥着太多免费的资讯,变成你需要每天、甚至数个小时就要维护一次,而杂誌多半是每月发行一次。因此如果想要做到跟平面杂誌一样的影响力,反倒需要多花三、四倍的成本。另外不同于刚开始在做《GQ》杂誌时的亲力亲为,在《GQ Business》上杜祖业因为繁忙没能够花上一样多的心力製作,他似乎感到有些遗憾的说着,「力有未逮啊。」

「情人节我会送一颗苹果,但是用Hermes的丝巾包起来」:专

这一次受到青鸟书店店长蔡瑞珊的邀请,为青鸟书店挑选「风格设计」类的书,杜祖业说,台湾市场的设计书目前多半是日本翻译而来,他观察到日本创意人习惯把设计想法、概念以有系统的方式归纳起来。

像是佐藤可士和所写《佐藤可士和的超整理术》,看似是收纳狂、近乎洁癖的他,却把这样的一个习惯运用在创意上。比方在面对客户时,可能会遇到什幺都想要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幺客户,在这样混乱的时刻,所需要的就是「收纳」。

在去芜存菁后,便能帮客户找到最重要的事。在台湾虽然也有设计人出书分享,但多半是谈案例,鲜少提到概念,杜祖业认为非常可惜。

如同杂誌一般,对杜祖业来说,独立书店的特别之处不只有它的选书,还有在店里摆放的逻辑。网路书店的运作规则,让读者只能看到相似类型的书。但是到了独立书店,可以在寻找同一本书时,发现更多不一样的书。「杯子可以装水、也可以装酒,重要的是要有对的容器收纳这些东西。」因此他也期盼,青鸟书店能够一直保持着好的容器的状态,让各种可能在这个空间发生。

对一本杂誌而言,人的影响相当关键,往往换了总编就会换了风格。而在人们逐渐意识生活的现在,人的思想与温度同样在其他领域发挥着极大的作用。在生存之余,或许换个角度想,不随波逐流、不受框架拘束,做一个「Think Different」的人,才能在每一次的相遇以最有力的姿态迎向前,然后彼此分享信仰的价值。这是我从杜祖业身上学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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